观察：中国—东盟领导人会议前夕 中方释放经济合作信号

香港中通社11月12日电（记者 黎金良）应泰国总理阿努廷邀请，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强将于11月13日至15日对泰国进行正式访问；随后应东盟轮值主席国菲律宾总统马科斯邀请，于11月15日至16日赴马尼拉出席第29次中国—东盟领导人会议。此行适逢中国与东盟建立全面战略伙伴关系5周年，但同时受到中菲近期南海冲突的阴霾笼罩，备受关注。

资料图：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强出席第28次中国—东盟领导人会议。图源：新华社

根据中国外交部发布的消息与表态，李强在泰国的三天行程将聚焦双边关系深化。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在例行记者会上形容泰国是“亲密友好邻邦和命运共同体”，并提及近年中泰领导人的历史性互访，共同引领两国关系持续向前发展。中方期望透过此访“赓续传统友谊，加强战略沟通”，推动中泰命运共同体建设。

从泰国的角度看，接待李强来访亦具实质意义。泰国总理阿努廷政府上任以来，在经济复苏与外资引入上面临压力，中国作为泰国最大贸易伙伴之一，双边在基础设施互联互通与农产品贸易上的合作深化，被视为曼谷争取的关键资源。值得注意的是，阿努廷此前访华时曾获李强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会见并共进午宴，双方互动气氛友好，这为此次李强回访创造了相对顺畅的对话氛围。

相较于泰国站的双边暖意，李强在菲律宾的行程处于更复杂的地缘政治镁光灯下。第29次中国—东盟领导人会议是东盟峰会系列活动中的“10+1”环节，今年由菲律宾担任东盟轮值主席国。

中方在会前释放的信息刻意将焦点锁定在经济合作。郭嘉昆明确表示，中方期待推动中国—东盟自贸区3.0版升级议定书尽快生效，并深化在人工智能、数字经济、能源安全、互联互通及减贫发展等领域的合作。此合作领域清单显示，面对美国在该区域的科技与供应链布局压力，中国正试图将东盟拉入以自身为节点的数字与绿色经济生态圈。

然而，合作清单的“去安全化”处理难以完全掩盖现实摩擦。李强此行是中国国务院总理在南海局势持续紧张之际赴菲律宾出席中国—东盟领导人会议。近月来，中菲围绕仁爱礁等海域的对峙事件频发，两国外交与国防部门言辞交锋不断。就在上个月，中国国防部长董军罕见缺席在菲律宾举行的东盟防长扩大会议，仅由中国驻菲律宾使馆国防武官代表出席，被外界解读为双边军事互信处于低位。

菲律宾方面似乎也在试图管控分歧。峰会前夕，菲律宾外交部于11月8日发布了一份罕见的公开声明，要求菲政府官员与机构不得擅自就对华政策发表公开言论，强调外交政策由总统主导，并警告个人言论可能损害国家利益与国际信誉。此举被分析人士视为马科斯政府意在为李强来访及峰会营造可控的舆论环境，避免国内强硬派的刺激性言论干扰经贸议程的推进。因此，李强与马科斯的双边场边互动将受到密切关注。

分析认为，李强此次东南亚之行呈现出中国周边外交的典型策略：以制度性经济红利稀释安全领域的对抗性。自贸区3.0版升级议定书若能在会后取得实质进展，将在电子商务、绿色经济与供应链联通上为东盟国家提供更具体的中国市场准入预期。对于泰国、越南、马来西亚等制造业与出口导向型经济体而言，这一经济诱因具有实质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