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法院(ICJ)11月19日就冈比亚指控缅方违反《防止及惩治灭绝种族罪公约》所规定义务一案作出判决,以9票赞成、6票反对的结果认定缅方违反了该公约义务。11月20日,缅甸外交部发布声明表示,缅方对此深感失望。
声明指出,判决书长达186页,附卷意见中,法官的个别意见与不同意见合计269页、共17份,持不同意见者中包括法院副院长与最资深的法官。声明认为,法院偏离了长期沿用的判例,即认定灭绝种族时所应达到的证据标准;且多名法官对证据的可靠性与采信过程表示担忧,该判决未能反映国际法院整体共识,其内部仍然存在较明显的分歧。
对于证据来源,声明也提出质疑:提交给法院的实况调查团(FFM)和非政府组织报告,缺乏在司法程序、尤其是最高证明标准下提供可靠证据所需的专业能力、资源和授权,其内容多是对法院未能直接查证事项的二手描述。
声明还提到,缅方自2019年11月立案以来的7年间坦率参与诉讼,并按法院临时措施命令提交了13份报告。
就案件事实,声明重申,2016年至2018年若开邦北部的反恐清剿行动并非以灭绝种族的意图实施,而是对“ARSA”大规模恐怖袭击的直接回应,行动仅持续数日,受限且可控;因“ARSA”的威胁、袭击、破坏与杀害,当地城镇村庄受损,无数人民逃离家园。声明认为,裁决未反映出“ARSA”对于缅甸人民带来的恶劣影响。
关于避乱人员安置,声明表示,对确曾在缅甸境内居住、目前在孟加拉国的人员,将甄别接收,并在条件具备时推进自愿、安全且有尊严的返回与安置,不以损害缅甸人民利益与国家主权为代价。声明强调,若开问题纯属缅甸内政,国际社会应尊重缅甸的主权。
此外,中国方面也就此事于日前发声。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在例行记者会上答问时表示,中方注意到国际法院有关判决。若开邦问题有着非常复杂的历史、民族和宗教背景,需要综合施策,稳妥解决。国际社会应为此共同努力,避免将这一问题复杂化。中方愿继续支持有关各方加强对话协商,为推动解决若开邦避乱民众遣返问题发挥建设性作用。
同时,中方认为,国际司法机构是维护国际公平正义的重要工具,更要依法审慎行使职权。中方对越权管辖和扩大解释等问题存在关切,认为有关做法不利于争端解决。
有记者就中国籍法官薛捍勤在各项裁决认定中的投票情况追问,这是否为中国政府的授意。
郭嘉昆表示,国际法院是联合国主要司法机关,法官以个人身份独立履职。薛捍勤法官基于国际法和案件事实,根据其专业知识发表意见,符合法院正常工作程序和实践做法,也是其履职尽责的表现。
在中方之外,裁决公布后,全球多国也相继就此发声,国际反应出现明显分化。有外媒报道,欧盟、英国、澳大利亚等相继表态支持裁决并要求缅方执行,美国态度则相对谨慎。
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称,裁决是“国际正义的体现”。
欧盟将这一判决称为“里程碑”式裁决,要求缅甸“毫不拖延”地全面执行。欧盟发言人表示,遵守国际法院的裁决“不是可选项,而是国际法义务”,欧盟高度尊重国际法院,坚定支持其在和平解决争端、维护国际法治方面的关键作用。
英国重申对国际法院和国际法律秩序的“全力支持”,并宣布驱逐缅甸国防武官,呼吁采取举措确保裁决传递出“此类罪行不能不受惩罚”的明确信号。澳大利亚要求缅甸全面遵守判决及其在国际法下的义务。
美国国务院表示正在研究判决,同时强调应避免国际法院被“政治化”。美方重申对缅甸民众的支持,称对少数群体遭受的人权侵害“深表关切”,并指出美国是该人道危机应对的最大单一捐助方。报道还称,美国现政府对国际法持保留态度,曾扬言解散国际刑事法院,但尚未质疑国际法院的合法性。
值得注意的是,国际法院的裁决没有强制执行权,但具有约束力,并带有外交分量,可影响包括制裁在内的国际行动。此案是国际法院首次就一国是否违反《公约》作出认定,可能为今后同类诉讼立下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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